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波斯文明的发展

时间:2022-06-22 08:25:48 来源:人文经典书系

波斯文明源远流长,却屡屡受到外来文化、武力的侵袭和干扰,据当代语言研究学者论证,当代波斯语中逾50%的词汇量是外来借用词,其中绝大多数源自阿拉伯语、早期土耳其语和希腊语,许多历史悠久的借用词已经和波斯语“浑然一体”,以至于几乎分辨不出其“外来血统”。

早在1871年,当时统治伊朗(这时国名还叫波斯)的卡扎尔王朝国王纳赛尔.丁(Naseral-Din)就首次在官方层面意识到“维护本民族语言纯洁性”对形成民族国家的重要意义,尝试召集语言学家“净化波斯语”(PureFarsi),试图尽可能让波斯语成为一种“规范的民族语言文字”,尽可能剔除“不规范的外来语言侵袭”。但这项工作因当时的波斯社会结构复杂、全国分成几大方言区,这几大方言都有各自的语言文字系统,缺乏被普遍接受的官方“普通话”,且不论哪一种方言都充斥着外来借用词,令这项工作举步维艰。在这种情况下,波斯官方尝试先从规范波斯语言文字的语法和“正字法”入手,试图改造出一种能在全国范围内推广普及、比较现代化的新波斯语言文字。

1903年,时任波斯国王莫扎法.丁(Mozaffaral-DinShah)宣布成立波斯语协会(Persianassociation),负责规范和订正正规出版物中的“错用字”,该协会宣布“仅接受波斯语和阿拉伯语词汇为正确词汇”,所有从其它语言借用的词都必须“波斯语化”,否则就会被纠正。由于此时现代科学大发展,许多新兴科学术语根本就没有对应的波斯语词汇,该协会不得不把大量精力花在“生造”新名词并加以推广上,一些沿用至今的“本土化现代术语”,如把“铁路”称作“rāh-āhan”,就是该协会的贡献。但这项工作工程量浩繁,投入巨大,规模和资源都十分单薄的波斯语协会力不从心,不久就被拖垮了。

1911年,不甘心的学者们在王室资助下转而将精力集中在“编一本实用化波斯语词典”上,试图借助词典的力量抵御外来语言文化冲击,其最大成果,是著名的《卡图兹词典》(KatouzianDictionary)的诞生。

20世纪初,时任国王礼萨(RezaShah)受邻国土耳其凯末尔运动的启发,试图推动国家现代化,并将“振兴波斯语言文化、抵御外来语侵袭”当作国家现代化的重要保证。为推动这一进程,1935年5月20日成立了负责研究如何用本土化词汇置换外来词汇的专门机构——伊朗学院,该学院以“恢复费尔多西(Abul-QâsemFerdowsiTusi,使用波斯语创作的古代波斯大诗人)文化传统”为号召,召集国内外知名学者参与此事。这些国内外著名学者采用现代规范的研究方法,在1935-1940年短短五六年间召开了600多次专门研究会议和学术讨论,制造并推广了1600多个用于替代法语、阿拉伯语和希腊语借用词的民族词汇,和用于指称“原本波斯没有”新生事物的新名词、新术语,还完整地推出了第一套波斯语官方正字法。在此期间,伊朗政府颁布法律,要求所有官方媒体、政府事务、学校教育都要使用“规范的波斯语”,当时有学者评价“新波斯语令人耳目一新”,认为新波斯语“是完全崭新的、符合现代化要求的语言”。

尽管这项努力一度被战争和政局变动所打断,但时至今日,已有87岁“高龄”的前伊朗学院仍以“波斯语言文化学院”(APLL)的名字继续行使着捍卫波斯语言文化、抵御外来词冲击的传统功能,在新时代里,APLL开始更灵活地对待外来借词,不再一味排斥置换,而是“有所为有所不为”,如用途广泛的“飞机”,因出现时伊朗没有,一度直接借用英语词汇Airplane,APLL成功地用本土化生造词Havepeym置换,但用途相对狭窄的“飞机驾驶舱”(Cabin)和被认为“国际化更合适”的“警察”(Police)、“出租车”(Taxi)等则不仅听之任之,而且通过学院公告予以正名,承认其为“规范的波斯语词汇”、

伊朗在捍卫波斯语纯洁性方面也走了一些弯路:巴列维王朝时代过于强调世俗化,片面夸大、神话“前伊斯兰化时代”元素,把很多早已约定俗成的阿拉伯语借词替换掉;王朝被推翻后新的政体又矫枉过正,让许多辛苦积累的“波斯正字”成果被“连根拔”。事实证明,尽管几代政府、学者不懈努力,但波斯语抵御强势外来语言文化入侵的使命任重道远,不论古老的阿拉伯语或新兴的英语,其外来词的渗透都无所不在、无孔不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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