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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们身上的“霸”气究竟从何而来

2018-09-21 16:06:25来源:晶报

接二连三的“霸座”新闻,几天来“霸占”了人们的手机屏幕。继高铁“霸座男”之后,日前又出现了高铁“霸座女”。其最终被处以罚款200元的行政处罚,并在180天内被限制购票乘坐火车。

这一则新闻的热度尚未退去,没座强行占人座的“霸座大妈”又引起了围观。微博上热传的相关视频显示,列车长劝了好久也没办法,大妈称,“年轻人站半个小时咋了?”

从“霸座男”到“霸座女”再到“霸座大妈”,这种蔑视规则底线的行为,无不引起了人们的公愤。连人民日报都忍不住对此发表评论说:“无知、无畏、无理,这不是撒娇而是撒泼,不是据理以争而是胡搅蛮缠”。但几乎可以肯定,类似这样的“霸座”新闻,不会是最后一起。

也因此,在处罚、谴责之余,我们也当追问一下:人们身上的这种“霸”气终究从何而来?或者,究竟是什么,让起码的规则意识在一些人身上缺席?将时间轴拉长一点看,如果说在过去那个物质匮乏的时代,人们凡事习惯于“抢占”尚可理解,到了今天,为何还是动辄“争先恐后”,没能学会过一种有秩序的公共生活?

这是一种巨大的思维乃至价值观惯性。事实上,说到“霸座”,我们不能仅仅想到高铁,生活中形形色色的“霸座”无处不在。比如,电梯门开了,不能遵循先出后入的原则,毫无必要地抢先挤入;坐地铁,明明标示了女性专用车厢,一些男士却旁若无人地坐着;过马路,明明是红灯却装着没看见;到餐厅吃饭,甚至让宠物狗趴在座位上……凡此种种,均属“霸座”,问题是,当事人还往往对此浑然不觉。

这样的表象背后,其实是价值观的失序,是个人与他人、与社会的隔膜与割裂。这当然首先是一个法律问题,只有让每一起破坏规则的行为付出代价,规则才能成为人们内心的律令。比如,德国规定,人们在进门的时候,前面的人有义务为后面的人把门,否则前者将为后者的受伤担责,把门的举动也由此成了德国人的一种习惯。

当然,从根本上看,这也是一个文化问题。文化的粗鄙化,对人们内心里的优雅、谦让等品质形成了挤压与驱逐。每一个为高铁“霸座”行为义愤填膺的人,都有必要以此来自省:那种似乎久远了的绅士风度,在自己身上还能找到吗?那种对人类伦理秩序的尊重,是否真正成为了生命中的信条?

梁启超当年写道:“欲维新吾国,当先维新吾民。中国所以不振,由于国民公德缺乏,智慧不开……”今天,如何让一些人走出从物质匮乏到公德匮乏的怪圈,如何以文明驱逐“霸”气,如何缔造懂得权利边界、尊重公共规则意识、学会在公共空间生活的国民,仍然是我们在迈向现代化时所面临的一个绕不开的话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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